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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那只红狐，在白府外的荒坡上蹲了不知多少个晨昏。百余次的梦里，我总看见一支白羽箭穿过林叶，对准我幼年时蜷缩的身子。风卷着巷口的糖炒栗子香飘过来，那是我和她初遇的味道，可如今我只能隔着朱红墙垣，听不见府里半分动静。

## 檐下的旧影

我还记着那年她扎着羊角辫，蹲在门槛边给我喂碎糕。她的指尖沾着桂花蜜，我舔了舔，她便咯咯笑起来，说要把我养在绣楼的窗下。后来我被猎户追得走投无路，是她举着父亲的猎弓吓走了人，那时她的眼睛亮得像檐下的灯笼。只是我没想到，再见面时，她已是穿大红嫁衣的新娘。

## 火舌舔过的夜

大婚的烛火燃到三更时，我忽然闻到烟味。墙垣里的火舌顺着雕花窗棂窜出来，丫鬟的哭喊声混着噼啪的燃烧声撞进我耳朵。我猛地窜过矮墙，看见她被家丁护在廊下，却挣着要往偏院跑——那里还困着个更小的丫鬟。我扑过去咬住家丁的裤腿，想引他们往火里去。

## 箭影里的遗忘

冰冷的箭簇突然扎进我的脊背，是那个举着火把的家丁。我倒在青石板上，血渗进砖缝里，和当年她给我擦伤口的药味混在一起。我抬头看她，她的凤冠上缀着珍珠，正被人扶着往后退，眼里没有半分熟悉的神色。她大概早忘了，那个蹲在门槛边喂我碎糕的小姑娘。

## 宿命的终局

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烧红的天，又想起百余次的梦。原来那些被箭射杀的场景，不是我的结局，是我当年差点遭遇的劫难。我拼着命回来，不过是想还当年那半块碎糕的情分。风卷着灰烬落在我脸上，我终于闭上眼，听见府里的更夫敲起了五更的鼓。